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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外一首)

来源:驻马店网   网络编辑:付琳   发布时间:14年05月23日08:05:38   放大 缩小 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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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春雨(西平县)

 

伸手扶不住那位眼底出血的老人

被春风吹成了偏瘫,侧卧在大地上

成为一棵槐树的影子,日显沧桑

咽不下命运的黑刺……

他把满腹忧虑化作眼神里的雾

莫名其妙的想法,沿着细枝

扑棱棱地展绿耳朵

跪在医院的台阶上清点药物,那个邻村的

老婆婆,坚持阳光照亮心窝

挫折,疾病,苦胆,后遗症……

生活啊,请给她时间翻晒自己

让她小心擦拭灵魂遗落在这些词语里的

污垢,让她把尊严和爱

从膝盖下挪出

——这一双泥巴糊成的

膝盖啊,多像黑暗中的虬根

旁若无人地抓紧大地的疼痛

那个用左眼洞察年轮的中年汉子

刚刚用一把手术刀切开右眼皮囊肿

心灵的脓包,已经随墨水

独自挤在废纸上,洁白的槐花

跟着形容词学会了含沙射影

他的三轮车穿过风雨,仍在加速前行

若关闭这一目了然的生活

我比他们更像一棵槐树,删掉了

细枝末节,以及已经被月光

严重感染的记忆,梦境,诗篇,心事……

 

围观者

——他们戴着面具。从镜子的裂缝里走失了

从排气筒里钻出去了

现在,他们排着铁栅栏一样的队伍

噼里啪啦砸在挡风玻璃上

噼里啪啦流进口型一致的合唱队

从人群里,他们尝试着分离出甲乙丙丁

唯独剩余布道的舌头和手印,剩余一条斑马线

从人群里,他们摹仿着一条条下水道的暗示

曾经引申到现场和幕后

从旗杆子下面隐居,关闭刚刚睡醒的鸟笼

从被折叠的背影里找到了他们的转向灯

——他们戴着面具。与遗像上的脸

一样乱真。长着毒蘑菇的小喇叭又露出了

  一排倒钩刺

从被熏黑的喉咙里取走颂词

从匿名的墓穴里爬进去。请翻过一座懂得

  变脸术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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